这两天妈妈和爸爸都在我阳逻镇上的房子里住。平时他们住在乡下。因为表弟结婚,他们到镇上来喝喜酒。晚上和女儿视频,我把刚画的月季花发给女儿,再让女儿拿给我妈妈看。妈妈看了后笑了,“你画得像不像啊?”
“这能不能赚钱?人家电视里面一个妇女学画,老板50万买了她的画。”
我听了之后,头顶骤然如泰山压顶。
妈妈又问,“你有没有老师教啊?”
我说没有老师教,老师教的话,要交学费的。
妈妈笑了,“那你回家捉只虫子去吧,就让虫子在纸上爬,爬成什么样就是什么样。”
妈妈还有心思开玩笑,还拿我打趣。
我告诉妈妈,我的画也有人买。
妈妈听说画有人买,高兴坏了。“什么,你画的这些也有人把钱吗?”
我把收藏字画的记录表格发给女儿,上面有每一幅画的价格。女儿念着,“1000,500,600….”
越往下念,妈妈愈加笑得合不拢嘴,眼角的皱纹都堆起来了。妈妈开心,我也开心。但是我又害怕妈妈对我赚大钱有太多期待,刚想告诉妈妈房租,画材,生活开支也不小。
谁知妈妈并没有对我提什么要求,她只是担心地问,“顾得到生活吗?你爸爸总是说,你用钱太厉害了。”
我心里一阵妥贴,一阵甜蜜,像少女一样,开心地回答着妈妈,“顾得上,顾得上!”
我怕的就是父母对我赚钱有太多期望,我担心我迫于亲情的压力,就不得不变成一个只认钱,不认人的动物。如果爸爸妈妈不逼我,我就可以一直做一个心软的人。
我对自己从来都没有“一夜暴富”的期望。当然,我也没有这样的经历。我思想非常保守,总认为一夜暴富,肯定就是一种财富剥削,或者掠夺。
我只想平平静静的,脚踏实地的画一张销一张。就像农民们卖白菜一样,一斤一斤的卖;就像小姐接客一样,一个一个的接,我的画,也一张一张地卖。如果能赚回房租,然后还能余下四五万回家过年,这样我就满足了。赚得不够的地方,明年再努力。
我知道我的这种小农思维跟艺术市场太不搭调了。很多艺术家的作品都是天价,几百万,几千万。
实际上我也很盼望我的画能卖到钱,然后让我跻身到社会精英圈子,成为一个衣食无忧的人。但同时我又害怕,这是一个不可能的梦。即使这个梦有可能成为现实,我也会不安。如果那样,我是不是会跟现在的我,完全割裂,我是不是就走入另一种生活。
实际上,我对自己现在的生活很满意。虽然穷困,但是,人一旦穷得久了,也会爱上穷日子的。毕竟做一个穷人,会有很多朋友,得到很多人的关心。如果我手上拥有了太多财富,我担心我会失去穷朋友,而富人也会看不起我。
总之,我是想多了。
对于目前来说,用信用卡支付房租,手上的积蓄不够一万的人,去想像富豪的生活确实是很可笑。我的目标很明确,我只想要一百万。
一百万得到之后第一件事情,就是帮爸爸妈妈把农村的房子盖好。我家的老房子是80年代末建的。当时家里穷,房子主结构的玉石板内的钢筋是偷工减料的,根本就不结实。每次下大暴雨我都担心我家房子会垮。我父母住在渔棚里,条件更简陋,我担心风一大,就把屋顶刮走了,担心老化的电线会漏电。除了这些,当然还要做的,就让爸爸妈妈停止出去打工,另外还要预备钱给女儿上大学,我知道上大学需要很多钱。
你看,我的思想里没有国家,没有社会,没有全人类,都是我自己。我就是这样一个平凡的人。
只有等我安排好家庭,或许那个时候,我才会有多余的时间与精力,去做更多的事情。
我是属于双重人格的人。一方面细腻,传统,另一方面,也有粗糙,豪放的一面。因此,要选一种风格来画对我来说,太难了。
我常常很想大笔一挥,行水流水,肆意涂抹,但我又想,我不能这样任性。我要沉下来,回到传统里,扎扎实实地获得一些先辈们留下的艺术财富。
很多网友已经提醒过我了。传统文化只适宜玩味。我确实是在诗词歌赋,琴棋书画中,都能感受到艺术带给人的美好体验,感受着生命的舒缓与喜悦。也许,我前世是一个青楼歌妓吧,对这些东西,有种天然的喜好。
有人说,我的长相跟我的文字太不搭配了。单看文字,才情,还有喜好,我应该是一个清瘦婉约的女子。可谁知本人长得像包租婆,完全破坏了读者的美好想像。可有什么办法?
宋庄的朋友们都认为,当代艺术才符合我的本真气质。说我应该画油画。
国画老师已经回家了,他能教我的也不多,因为他有自己的绘画事业。他告诉我,“油画的材料好费钱的咧,国画便宜,你看,这些水墨才200块钱,可以画好多呢!”
我是这样认为的:水墨画,调节心态,愉悦身心,真的是有神奇的功用。我这个人,心浮气躁,定力不够,要多在画中磨炼自己。至于油画,顺其自然,想画时,就画一下。
我这段时间会安静下来,画一批油画,我也想尽快办一个个展。哇,这就像想出一本自己的书一样,是个非常令人兴奋的计划。
2016-05-02
作者:叶海燕
作者:叶海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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