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9年2月4日星期一

守一园主归来



我离开守一园一个月了。家和守一园就像天平的两端。在我心中的份量,难分伯仲。我像一只老鼠钻进了风箱,这一年来,就在两头急匆匆地奔走着。九月白露在阳逻,十月霜降又到北京。走在路上,看到吕上发的照片,戴着口罩,据说是一场浓重的雾霾抵达帝都了。我有些害怕这场雾霾会影响我的身体。我想,是不是应该走一条岔路,等雾霾散了再回京。结果吕上说,“不要怕,同呼吸,共命运。”

火车走到河北地界,大概是邯郸附近。桔色的太阳冲破浓雾,悬挂在仙境一般的楼林之中,倒也挺美的。武汉还没有到霜降时节。到了霜降时节,思源学校背后的那条村子就特别美。我突然就有些离别的伤感。回家的这几天,破老师天天陪在我身边,有几次坐在他身边,我都有种错觉一样的幸福感。不要爱情,也不要任何意识形态上的东西,就这样单纯的在一起,不是挺好的吗?女人最笨的地方就在于,总要去确定什么。有友情,是爱情啊,是今天,明天,还是一辈子啊?眼前既然是幸福的就够了,还用得着再确定别的吗?那种东西是什么,有什么关系?

走的时候,徐哥,余杰两口,国华兄,还有韵味都冒雨送我。我为了感激大家这段时间给我的陪伴,特别邀请大家去熟地吃饭。我点了比较贵的几个菜,结果国华兄抢着买了单。我心里一直过意不去,早知道我就点便宜的。

到了火车上,我就下定决定,我要用心画画。要尽快学成下山与家乡的朋友会合。那样,我们就可以天天愉快地在一起玩耍。也不需要任何确定,也不需要性。

车到北京站的时候,飞飞要送我,我让他不要来了。每一次都是他花时间送我。一想到家里有黄老师,他送我回去,又不能干炮,怕他失望,就让他不要过来了。他是我在北京唯一的口粮。一个很帅,很萌,很可爱的,据说是大学老师的,说话轻轻柔柔的好男人。我把他藏得很紧,他是我的秘密小精库。只能在合适的时机,很难得才动用一次。

顺风车把我送到了小堡广场,我站在小堡街头,发现一个月没有回来,居然有了一些变化。三轮车变少了。我回到守一园,黄老师居然半天不给我开门,把隔壁大爷都惊挠了。我原以为他应该喜出望外出门迎接才是。等他打开院门,我喜出望外了,我发现他把守一园打理得太好了。

我早就计划要去内蒙,也知道自己要回家。因此上,我把已经回家的黄老师骗到北京来帮我看园子。我告诉他,“我逛了宋庄所有的画廊,发现你的画风是最独特的,没有一个人是你这样的。你到这里,绝对有大的发展。”因为我的鼓动,黄老师丢下在长沙的画室,来到守一园。平时种菜,闲时去逛画廊。一个人在守一园居然住了一个月。听说中间感冒了,也没有人照顾。我不禁有些愧疚。

但是,怎么说呢?我认为年龄不应该成为我占他人便宜的障碍。黄老师是单身,这个年纪不奋斗,更待何时?反正闲着也是闲着,只当是做好事。恰好他也是个单纯,善良,没有心机的人。这样的人就是为了有心机的人活着的。于是他留下来,平时教我画画,种种菜。我有空的时候会陪他一起画廊看别人的作品。我也会督促他多出作品,并且建议他多跟外面联系,打打关系。只要他成功了,我就能占他更多的便宜。

我发现,做人脸皮厚肯定是不对的,但是,真的好开心啊!

好了,守一园园主已经归位了。从明天开始,又要过那种诗书琴画的生活。幸运的是,黄老师是画痴。在我看来他已经画得很好了,但他每天都在练习,创作新作品。他不是一个喜欢扯野棉花的人,只专注书画。一个月的时候,两间房,包括我的卧室都挂满了他的画。跟着他学,成为山月画派开山大弟子也不错啊!等他不在了,我就是唯一合法掌门人。到时候,我的画一定特好卖。

2016-10-14

作者:叶海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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