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在宋庄待了才十几天,但我很快就适应了当地的生活。毕竟15岁就开始自已生长,我对自己的生存能力,适应新环境的能力非常有信心。其实不是我一个人这样,我发现我认识的所有70后都是这样。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们这一代人生命力这么顽强,我不知道是什么力量,让我们这样(艰韧)坚韧。
是陆勇说的吧?我忘记了。有个人这样说,趁现在你还没有完全融入宋庄,多写写宋庄的故事。要不然以后就不想写了。我很理解,他所说的,人一旦成为她的一部分,就会陷入不言不语的胶著。就像情人之间确定了关系之后,反而没有情话可说了。因此上,我也要跟宋庄保持一定的距离。
孩子非常想念我。即使两边奔波成本很高,人很辛苦,但我还是决定要把这件事情变得简单。不就是1200多公里吗?我可以的。
我为了让孩子开心,提前十天就定好了票。这样,孩子在这十天里,就会有美好的期待。
宋庄离北京西站有很长一段距离。我这段时间过得太安逸,已经不适应长时间在路上折腾了。我心里想着,若是有那么一个人送送我多好啊!我是知道有一些朋友有车的。但这种事情,是不能够随便麻烦人的。
还好我的北京帅哥,每次总在这个事情上对我很好。我来去北京多次,都是他接送我。
他,怎么形容他呢?呆萌呆萌的,大智若愚,又特别在意自己外表。身高虽然有180,但看起来只有178的样子。
人,斯斯文文,轻言漫语。当然是帅的,但是,他在我眼里,属于那种精致的西方茶点,好看好吃得让人只能浅尝,也不敢独占或多占。
本来他告诉我,他可能没有时间送我。结果,他又挤出时间了。
每次,他总是害怕我行李多,不方便,要赶过来送我。他把时间安排得好紧凑,几乎没有一分钟是浪费的。但实际上,北京的交通不便,有许多不可预知的拥堵。结果有一次,真的误了车,他还赔给我400块钱车费。我不收,他非得要我拿着。
他会轻声地说,“哎呀,海燕,你说你多不容易,我怎么能让你花钱呢?不能让你吃亏,知道不?”
我知道,他月薪比我高多了。但是我总是觉得,既然两个人都有性关系了,在钱的事情上,何必分得太清?我一直把这种“一夜夫妻百日恩”的关系看得很重。
我们是怎么发生性关系的?
这事应该是我主动的。我需要,于是,他听从了我的安排。我们在一起有过两三次。除了我来去北京他接送我,平时我们并不怎么联系。他忙,我也忙。
昨天,他六点钟开车到宋庄接我。当他跟着我,准备进院子的时候,我伸手挡住他,“别,我有女朋友在家帮忙打理院子,我们直接走吧。”
他呆了那么一分钟,“那我要上厕所。很急。”
“行,我带你去一个地方。”
解决好了,回到车上,他侧过身来亲我的脸。我把脸凑过去,给他。顺便问,“老公,你是不是想做?”
他淡定地说,“那是当然,我那是当然,喜欢做,想做。”
当时,我就考虑了他的需求。反正像我这种“饭量”好的人,随时多吃一顿都可以。关键是现在他想,我应该满足一下他的需求。当时我想,是不是让女朋友出去转转,然后我们回院子里做完再出发。时间肯定是够的。想想,又真的没有勇气开口。
于是就提议,“等天黑了,我们把车子开到没人的地方,直接车上吧?”
他想了想。“车后面是挺宽的,要不然直接车上?”
我问他,“这附近有什么河,有什么公园吗?”
他搜了地图,离什么通州森林公园有几十公里呢?绕过去,又怕像上次一样,误了车。
商量了好半天,也没有好地方,只好先出发去城里看看。
天,很容易黑。
我们一下子就到了北京城。
一路上,我一直都在想,怎么解决这个问题。北方就是树少,连个打炮的地方都没有。一路上都是路灯,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。
“老公,你是不是很想?”
他摇摇头,“不,不,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?虽然我想,但是我可以忍。燕….。他转过头,握住我的手。
“我认为我们之间,不仅仅是这回事,我的意思,我们之间,应该不只是性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我想了想,对,除了性,我们之间还有友谊。
前面很快就到西站了,我们在车上的计划,明显就是不靠谱的。
“海燕,现在才8点,我们的时间非常充足。”他把我带到了一个公园。
“你是想带我进公园逛逛吗?”
“是啊,走,我们可以进湖边走走。这个公园有很多樱花,很有名的。”
那是玉渊潭公园。他将我带入一个人烟很少的小路。我想,老公是想找个黑暗的地方,抱抱,揉一下吧?看来,他真的很想做(渴求)。
走进公园,吹着湖风,夜色中,樱花依稀可见。我心里好感动。来到北京这么久,终于看到湖了,湖边有高大的垂杨柳,撩动着水面。
不禁幸福地感叹,“老公,你真好!”
他仍然淡淡地,呵呵一笑。
虽然我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,但他表现出来的样子,就是那样儒雅,文明。不管是对谁,都谦虚,谨慎。只要是这个男人,跟我有过性关系,并且人品过了关,我都愿意叫他老公。因为我没有老公。哪怕是虚拟的,有个男人能暂时替代,我也觉得是幸福的。你们知道的,我是非常需要老公疼爱的女人。只是,现实中,没有办法遇到愿意疼爱我的人。
他突然说,“燕,你看,我们把车子停在这后面,你敢不敢?”
我立刻否决,“不敢!”
他有些意外。我知道他想说什么,“你平时不是挺大胆的吗?”
我并不大胆,也很谨慎。
一是北京到处有朝阳群众,二是,网络时代,人人都是导演,摄影师。万一有人拍下什么,发到网上。我不要紧,他红了怎么办?
所以,我们不能胡来。
“老公,你非常想吗?”
其实这句话,我已经问了几遍了。而他的答案已经非常清楚,他想。
我把这事当成一件事在考虑,在车上禁不住长吁短叹。
“燕,你不要郁闷,你郁闷什么?我知道西站旁边有一个酒店…..”
我明白了。
我让他把车停在酒店门口,我下了车,直奔总台,“请问有钟点房吗?”
“有,但十点钟要退房。”
当然没问题,我十点钟的火车。开好房间,我直接上房间洗澡,告诉他房号。
等我们到了房间的时候,离火车开动的时候还有整整一小时。我们还有多少时间可以做爱呢?前戏就不用说了,肯定是没有了。
大概只用了几分钟吧。
“燕,对不起。其实我们有足够的时间,其实可以多做一会儿。”
“算了,我也担心。以后你晚上开车到我那儿,住一晚,我们做三次,你早上再走,那样好。”
他仍然是那样儒雅的回答,“那是当然没问题。”
我们赶紧穿好衣服离开酒店,他带着我,直奔西客站。路上还在问,“燕,那个开房的钱是多少,一会儿我打开微信,或者用发红包的方式转给你啊。”
“没事,谁出都一样。”
钱不重要,我总算把这事给办了。没有让他失望着回去。
前面,车又堵上了,车行很慢。我只能下车走过去。我脚受伤了,也跑不快。等我到了候车室,正好开始检票。时间又是这么紧凑。
虽然我们之间,并不像情侣之间那样,生死相扣。但我的生活里,这就是全部的温柔,全部的爱了。
当有人提到爱情时,我只能沉默。我确实不知道那是什么。我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开始一段感情。
在火车上,遇到一个大姐也是新洲人。她跟我拉家常,连接两次问我,“怎么不让你老公帮忙带孩子?”“那你在北京做生意,怎么不带老公去给你帮忙。”
万一我说我没老公,就无端生出许多事。于是就含糊着说“老公有他自己的事情”。
其实我完全应该自信一点说,“老公在大学教书,我们几个月才能见上一面。是他送我到火车站的。”下次再有人问我,我就这样说了。
2016-04-11
作者:叶海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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