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出去了一趟,一看还有充足的时间,正准备上床打开笔记本,调出草榴社区,进入在线影院,找到无码动漫专区,看个片子再手淫一次就晕晕睡了。突然在手机上看到王小山阴阳怪气地说,他不敢转发肉唐僧的贴子。聪明人都懂的,立刻点开肉兄最新的文章。久违的,在天涯阅读贴子的快感立刻浮现,就觉得已经封闭地七窃又开始敞开。思维开始蠕动,越来越清晰,甚至开始跳跃,欢舞。文字的力量就像音乐一样直接。关于最近强压之下的感受,有好几处被他说中。这就是作家的魅力,他会直接触动你的灵魂,用文字把你剥开。关于从不打算以政治为生,到后来谈到因而恐惧做的一些回避。我认为倒不完全是因为恐惧。可能也有策略,但他必须让强权有安全感。如果你心里只有恐惧,那是他最想要的吧?
我本来想闭口不谈,可突然被他点醒,你为什么要这样一个人固执地逃避呢?你也可以告诉所有人,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。所以,我就不打算再装作很听话,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。
我也想说说我的恐惧。
在大理拍裸照,提醒人们《消歧公约》的重要性时,没有考虑过会因此受到法律责罚。我是希望激起人们的视觉愤怒,达到传播的效果。谁知道网民都不怎么骂我了,即使我主动找骂,他们也不骂了。这让我很郁闷。我原以为,这一次是必然会骂的。可只有几个长年坚持骂我的老客户,捧了一下场之外,也没见什么水军冲上来。
而剃头是早就有的打算。只是考虑我刚烫的头发,花了一百多块,还没得瑟几天,剃掉有点可惜。只怪束河太美了!而且那天阳光明媚,于是就去了理发店,告诉理发师,给我推个光头。人家问,为什么要剃光头啊,我说跟人打赌赌输了。不能告诉他是为什么事情,或者他会因为恐惧就不给你剃了。
剃完头回头宾馆,就给我男朋友打电话,“把我电脑里的word文字全删除。”
他一愣,“为什么要删除?”
不管你让他做什么事情,他都要问原因。“你是有什么不好的预感吗?”
我说你别问了!
我知道我的手机可能是被监听的,就不愿意在手机里去讨论那些问题。但他一定要知道结果,我没办法只有大吼一声,“我他妈怎么知道会有什么事情发生,我只知道这样做对我有利。你只需要帮我这样做行了!”
他的思维就像生了锈一样,总是比我慢好几拍。这总是让我无端发脾气。我并不喜欢把什么都说出来,包括我的揣测,我对危险的评估,还有一些打算。这十几年的江湖经验告诉我,只有自己的内心,才是最安全的。而偏偏他是一个永远读不懂别人内心的人。
这可能也是他最痛苦最可悲的地方。他面对的,是我这一堵密不透风的墙。他对墙后面的内容一无所知。可实际上我又是一个相当open的人,跟我在一起的女人,很容易懂我。
为什么要删除电脑里面的文档呢?其实我所有写的文字,都可以公开。不会涉及到任何法律上的问题。
他也说,“对方通过一些技术可以把删除的内容再恢复。”但那也不是基层能做到的。我的影响力也不足以让他们这么费事。我之所以要删除文字,就是不想让他们看到,我在思考。你要让他相信,你有很多不足,你如此愚蠢,这样他才会放过你。
所以,你就安心地,踏实地,愚蠢地活着吧!
为了让自己变得更愚蠢,(我不能说我自己不愚蠢,那不谦虚)。我不去深入的关注任何问题,包括占中,也只是大略地了解一下。我怕我深入关注之后,忍不住又祸从口出。我不会对我不了解的事物,轻易发表评论,因为要让我闭嘴的最好办法也就是,我不要去了解太多。
我愚蠢地回到禁止了思考的生活模式里。家人,朋友,还有很多的人,应该对我新的愚蠢的表现,非常满意。
我昨晚很耐心地煮了饺子给我父亲吃,他笑着我,“我不欠(欠是湖北方言,喜欢,特别想,特别需要的意思)吃的。”
我问,“那你欠什么?”
“我欠就像现在这样平平安安地日子,你如果一直这样,我能多活五岁。”
我沉默不语。
最近不是看了王小波的文章吗?
他说,低智,偏执,思想贫乏是最大的邪恶。如果善恶可以分辨,那么明辨是非的前提就是发展智力,增广知识。 他认为聪明的人更可信,更善良。可如今人们害怕聪明。
今天早上在推上发了个牢骚,“我很郁闷,因为我与世隔绝了,过上了自己最看不起的猪一样的生活。每天只能为了一日三餐奔波,完全没有以前所追求的,那种心灵上的满足与激情。”
你可以看到我的愚蠢,因为我以前从来不会因这样的事情而表示怀疑。
后来一个推友father god的回答被无数人转载:
这就是斯德哥尔摩症的天朝变种,第一限制你的人身行动自由;第二限制你的网上公开发言自由;第三从经济上再来卡你脖子;目的就是让你驯服,希望你温顺地最好自动变成自干五,才会慢慢施舍你一点点你本来就拥有的权利。
这下我明白了,其实应该说这下我不用装糊涂了。其实我们都懂,大部分人都在装蠢求平安。看过《猩球崛起》的人一定都记得,在强大的人类面前,聪明的猩猩隐藏了自己会说人话的事实。那只不过是在期待一个更好的时机,给人类迎头一击。
2014年12月9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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