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9年2月1日星期五

我有病,也有药



有时候,我的理中客,也会被人看不起。我也知道自己有这毛病。理中客真的是一种病,病起来就像紫薰仙子一样堕仙了,显得特别俗气。不仅仅是俗气,还与正道格格不入。莫大总统说,我的蠢病永远治不好了。我觉得这本来就是不治之症。而且,我太留恋红尘,不愿意自己独自去聪明。要蠢大家一起蠢吧。

我们就一起在这里蠢蠢地等待着天降彩虹,万象更新。蠢蠢地在等待中,耗费整个青春,甚至生命吧。反正我出不了国,你们也出不去。

除了这种蠢病,我其实发现我还有另外一种病。这种病,我从来不敢去正经面对。可今天,我发现我又犯病了。

我想说出来,寻找同病人。

今天早上,小区外面特别热闹。是一个地板砖商家在做活动。你们知道,我住在小镇上。这个小镇人口不多,一点小动静,足以让全镇热闹起来。早上,我去公司转了一圈之后,就吃了个早餐,在路边等公交车。正好遇上给商家做宣传的腰鼓队过来了。烈日炎炎之下,一辆破旧的电动三轮车车拖里,两个中年妇女坐在椅子上,一个敲鼓,一个打镲。另有十来人列两队,举着旗子,打着腰鼓跟在车子后面步行。太阳火辣辣的,我躲在树荫下还是一身汗。

这些女性都有40多岁的样子。穿着喜庆的红衣红裤子。当这队传统的中式乐队,从现代化的城市中心穿行而过时,我突然的内心就泛起一种奇怪的情感。我感觉鼻子酸酸的,眼泪抑制不住地要往外涌。我不知道是什么刺激了我。我内心涌动的是一种莫明的酸楚,也是一种莫明的感动。

当时,我很慌张。

一个正常的人,不可能在大白天,在阳光底下,仅仅是因为一个腰鼓队路过她眼前就流泪。这个泪,流得没有道理。我当时就拼命在控制自己。

于是,我就严肃地发现,我生病了。

这样的情形也出现在别的一些场景里。比如,看到农民工穿着衣服,在街头吃早餐。我会忍不住想流泪。看到维权者在街头抗争的视频,我会流泪。看到强拆中的混乱场面,我也会流泪。

可能谁都不相信,我是这么爱哭的一个人。我怀疑我之所以这么胖,就是身体被泪水泡发了。

我的内心总是有许多复杂的情感。这并不是我个人能决定的。

一般人遇到别人有心事,总会劝,“不要想那么多。”

其实,这句话好虚伪。一个人的内心是可以控制的吗?

法西斯都做不到。当然我自己也不做到。

所以,有一些人不要试图去左右别人的思想,或者我的思想,我都控制不了,你还能控制吗?

就像这种悲伤,并不是我所愿意的。可它就时常会从内心深入,迸发出来。

如果你在我身边,你看到我吃饭,我睡觉,我发呆,我剥豆子,晒衣服。其实不是表面这样。我大多数时间,都在思考。表面看就是一个正常的人。其实心思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。

但是正常过马路,吃饭,扫地,都没有问题,只是特别容易丢东西。

就像今天,又因为不知道在思考什么,吃完早餐就默默起身走了。走的时候甚至还愉快地跟早餐店的小伙子打招呼。回到家发现,给妈妈买的银镯子没有了。然后又打的过去拿。

如果你问,人为什么有思想,那是多余了。就像不要去问一个人为什么总想打炮,为什么一个人饿了,就要吃饭。

人之所以有思想,正是代表了这个人的存在。

如果你没有思想,没有思考,没有情感,没有忧虑,你要问问你自己,你存在吗?

一个内心有了思想的人,是一个病人吗?

本来不是,但看来却是。

刚才,我抱着女儿,一边亲着她的小胳膊,一边问她,“宝儿,我们不上学了,妈妈带着你去流浪好吗?我们丢掉身份证,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去,一边乞讨一边流浪。”

我想,那一定很自由。

女儿抱着我的脸,笑着说,“你长这么胖,没有人会觉得你很惨,所以,不会有人给我们钱的。我们会饿死的。”

是的,我就是一个外表看起来很富贵,很幸福,内心却装着许多莫明其妙的泪水的人。

我紧紧的靠着女儿的小身体。女儿用手抚摸着我,安慰着我。

她就是我的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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